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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女性缘何受骗一无赖

1999-07-22 来源:生活时报 本报通讯员张贵红 我有话说

八位年过不惑、职业不错、相貌挺好且较有经济基础的中年女性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先后被一个脸上有白癜疯、头发呈阴阳状分布(黑头发里掺着一疙瘩一块的白头发而且长在脑袋的半边)居无定所、身无分文的无业游民骗去了20多万元钱财,同时骗取了她们真挚的爱情,或者说是为了得到爱情而付出的感情。21日,骗子张少元被判10年徒刑。

7月21日下午,北京宣武区人民法院大法庭内旁听席上几乎座无虚席。不少人在交头接耳地议论:“今天判的这个诈骗犯是前些日子报纸上登的那个被公安局抓住的骗子。这小子可缺德了,骗情又骗钱。”“要说这小子也够有本事的,怎么就那么多女的上当受骗呢?”“可能长得挺精神的吧?”

1点30分,随着审判长一声令下,众人的目光和三台摄像机的镜头一齐对准了法庭门口,结果,张少元一露面,众人哗然:“哇,就这副德性呀,他可真行。”

“肃静!”审判长的命令使法庭安静下来,这时候人们对张少元已没了兴趣,而更关心的是那些被骗女性是些什么样的人?

第一位出庭作证的是某小学出纳吴女士。吴女士瘦弱的身躯、略显憔悴的面容,一看就知道是位老实巴交的人。这位51岁的丧偶女性是在1996年8月份通过朝阳区一家婚姻介绍所与张少元认识的,张虽其貌不扬,但西服革履公文包打扮满潇洒,况且名片上还印满了“董事长”、“总经理”的头衔,谈起话来显得踌躇满志,事业心极强的样子,而在与吴女士次数不多的交往中则处处显得关怀、体贴,因此,很快赢得了吴女士的信任。交往不到一个月,张少元突然愁眉不展地来找吴女士,说自己的公司遇到了困难,资金周转不过来,眼下工人发不出工资,能否向吴女士借些钱给工人发工资。吴女士想,既然我现在与他交朋友,将来还要与他成家,现在他遇到了困难,怎么能不给工人发工资呢?这个忙我一定得帮。于是,爽爽快快地借给了张少元10000元,张还像模像样地打了“借条”,表现得感激涕零。

有了第一次,短短三个月时间,又有了第二次、第三次。当然,每一次张少元都要变换不同的借口,但每一次他都装得真像有那么回事儿(张少元挺会演戏,他曾在评剧院干过木工,受点影响吧),就这样55000元人民币顺顺当当进了张少元的腰包。一个小学老师,要挣多少年才能挣出这55000元块钱?可是,当吴女士自己家里有病人急要用钱找张少元催债时,他却不见了踪影,而帮助他出面挡驾的则是他的妻子李来凤。

说起这个李来凤更有意思,她与张少元也是在婚介绍所认识的,相认不久,张开口就向她借了11000元,之后,李就很难再见到张,但李痴迷心窍,在好不容易再见到张少元时竟这样乞求张:“钱我可以不要了,但只要你对我好。”张少元此次不知是怎么想的,不久就真与李来凤办了结婚手续。可奇怪的是,结了婚的李来凤从不与人说自己是张少元的媳妇,而一会儿称是他表妹,一会儿称是他秘书,替张接电话,传信息。而张少元呢,则穿梭于本市各个婚介所之间,忙不迭地与王女士、张女士、孟女士、庞女士等八位女士约会、谈恋爱、骗钱,用李来凤自己的话说:“张少元骗谁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在外边借钱。可我关心的不是这个,我只关心他是不是背着我又在搞女人。”

李来凤说对了,张少元确实是在搞女人。他搞的女人,条件都不错,有老板、技师、银行职员,顶不济的还是业务员。庭审中,这些证人都是情绪激动,恨不得把张少元生吞活剥了。她们说:“我们被骗去了钱财,心疼,但我们被骗去的感情岂止是用‘心疼’二字可以说清楚的?”

是啊,这些女人的心在滴血,她们都太善良了,她们大多事业有成,但婚姻都遭受过挫折,在人生的旅途上她们奔波得很累,多么想有一个遮风避雨的港湾,有一副宽厚的肩膀给她们支撑啊,当这副肩膀遇上压力的时候,她们宁愿倾其所有,为她钟情的人分担忧愁。黑格尔的一句名言:“恋爱中的女人最美”,当她们以为自己找到了感情的归宿,她们的美就体现在了宽容,善良有时是头脑简单。中国婚姻家庭研究会副秘书长、北京妇女理论研究会副会长王伟先生在谈到这一问题时分析道:“一个人如果在一般情况下被人借钱(特别是数额较大)大都会三思而行,但恋爱中的人不一样,特别是恋爱中的女人看问题极易简单。特别是那些有过感情创伤的人,她们渴望新生活,因此往往轻听轻信,导致上当受骗。如何考察、考验一个人,这是我们当今变动的社会中一个应引起关注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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